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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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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之中, 時而有寒風刮過, 可是, 哪怕猛烈地刮來, 卻未曾吹亂竹中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的思緒。

元明清只是微擡眼, 定定地看著在自己面前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 隨後, 他緩慢地嘆了口氣。

這個乖徒兒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聽話,為師沒讓他去洗澡換衣袍,他就真沒去洗澡換下臟衣袍, 穿上幹凈的衣袍?

如此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為師究竟是那裏找來的?

簡直就是……太讓人想好好地撫摸。

為何乖徒兒不去洗澡,也許是考慮為師沒洗, 所以, 不敢先行去洗,害怕這是不尊重師傅。

如此地一想, 元明清瞬間豁然開朗。

怪不得, 如此愛幹凈的徒兒, 竟然沒去換沾染著鮮血的衣袍。

這樣一想, 元明清瞬間眼中掠過一抹了然。

看來日後得再教教徒兒, 讓他學會照顧自己。

否則, 日後若是為師遇到什麽不測,徒兒豈不是連照顧自己都不會?

想及,元明清便撐著下巴, 開始神游起來。

然而, 在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眼中,卻是師傅再一次失魂落魄起來。

師傅再一次地思念著所謂的貓大人,師傅的眼中再一次無神起來,而這一切,都只是因為那個所謂的貓大人。

呵……

元淵曜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幽暗。

冷酷而又尖銳的烏絲紮到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可俊美少年卻只是微側臉,隨後,對此一眼也未曾施舍。

似乎,於他而言,這烏絲不值得他去看。

這點疼痛,不算什麽。

他只是微側臉,靜靜地沈思起來。

師傅……

只要是師傅你想要的,徒兒可以乖巧,可以溫順……

可是為何……您……

然而,看著這樣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元明清卻漸漸地安心了。

這個徒兒看來只是敬師而已,並未有過其他的意思。

看他那羞澀而又靦腆的側開臉,就知道,他肯定是覺得為師看得他不好意思起來。

這樣的乖巧徒兒,還是等待自己慢慢教吧。

這般想著,元明清腦海中卻突然閃過絲畫面,隨後,元明清眼中閃過絲震驚,緊接著,便是擡手捂著胸膛,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劇烈地跳動著,特別地快。

“砰砰!”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突然想起一個重要而又嚴肅的事情。

他緊蹙眉,微抿唇地看向乖巧的徒兒,隨後,他緩緩道:“徒兒,你且先去換下衣袍,暫且離開此地。”

可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在聽到師傅趕他走時,卻只是擡起猶如深淵般深不見底的黑瞳,隨後,頭也不回地轉身,便往外走,不再發一言。

似乎對於師傅所言,他都十分聽從。

哪怕,他不知道師傅為何要趕他走。

哪怕,他不知道為何師傅要這樣做。

哪怕,他不知道為何師傅此刻讓他離開。

可是,但凡他是那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他就會聽師傅的話,不會違抗師傅的命令。

所以,他會離開,哪怕他心中是如此地不舍,可是,他還是會離開。

因為,他不是所謂的貓大人,可以耍脾氣,可以任性,可以不聽話。

因為,他不是所謂的炎穹燁,可以嗜血,可以為了所謂的貓大人而違抗師傅的命令。

他不是。

他只是一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罷了。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他就這樣漸漸地走遠,他漸漸地離開了師傅溫暖的氣場,他不再聞到獨屬於師傅的氣息,他也不能再感受著獨屬於師傅的溫暖。

他只是站在陌生而又熟悉的地帶,擡頭仰望著曾經對他而言溫暖,可此刻卻異常冰冷的星空。

星空此刻什麽也沒有,什麽也沒有,徒有一片讓人絕望的漆黑,只有一片讓人心情壓抑的黑暗。

在這被黑暗的星空籠罩之下,似乎有許多不該有的黑暗滋生出來,漸漸地滋生出來,無法壓抑,無法控制。

而兒時大手握著小手,坐在崖上仰望星空,歡快地笑著的時光,就如這星空一般,轉眼間,卻什麽也沒有了。

溫暖不再。

歡笑不再。

時光不再。

一切皆無法倒流。

他只能一襲沾染著鮮血的衣袍,感受著大自然對他吹來的無情寒風。

他只能這樣靜靜地仰望著星空,壓抑著心中想折返回去,再目睹師傅容顏的想法。

因為,在師傅眼中,他永遠都只是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

可這時,一旁的叢林之中卻有許多只幽綠的眼神定定地盯著他,眼底是一片的貪婪。

這些躲藏在叢林之中的邪惡而又黑暗的生物盯上了這頭看似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一個軟包子的徒兒。

隨後,便是無限的黑暗大手向這個乖巧而又溫順的軟包子襲去。

這個只知道聽話的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似乎對此毫無察覺,潛伏在黑暗之中的生物露出個得意而又不屑的笑容。

馬上就可以吃到新鮮的血肉了……

好好吃……

可是,已經沈迷於幻想之中的黑暗生物,卻沒發現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微勾唇,露出個不易察覺的詭異笑容,而在那清澈而又幹凈的雙眼中,卻劃過絲嗜血。

師傅……

而把徒兒給調開的元明清,自然不知道元淵曜現在發生了什麽。

他只是連忙翻閱著自己的宿主面板。

他剛剛簡直是太傻了!

他應該冷靜起來,思考一下。

他既然是宿主,系統小貓咪是系統,那麽,他們兩個應該可以相互聯系才對。

他們應該有種道具可以互相溝通。

這般想著的元明清,便不斷地劃動著宿主面板。

可是,邊劃著,寒風卻突然打來,讓他瑟瑟發抖起來。

咦!

他讓徒兒去換衣袍,徒兒會不會很冷?

不過,應該不會吧?

而且,換衣袍應該很快才對,徒兒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自己得快點查詢。

這般想著的元明清,便不斷地翻閱著情報。

可是,翻閱了許久,卻未曾找到相關的聯系方式。

莫非沒有傳說中的聯系?

不會吧!

應該有!

畢竟,若是宿主和系統分散了,該怎麽破?

然而,伴隨著翻閱的頁數,元明清的眉頭卻越來越皺起。

莫非還真沒有聯系方式?

這也太弱了吧。

怎麽連這種類似於電話的功能都沒有,太弱了。

若是他是開發人員,他肯定要開這種功能出來,否則,溝通多不便捷。

也不知道開發人員是怎麽想的。

這般想著的元明清,便嘆氣地搖了搖腦袋。

看來他還真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快速地找到系統小貓咪,得一步一步來。

也不知道此刻的系統小貓咪在那兒。

想及,元明清再次大大地嘆氣起來 。

他好想念系統小貓咪。

不過短短幾日,他就感覺像是過了幾年一般。

可就在這時,關著宿主面板的元明清,卻不經意地看到了宿主的屬性。

元明清瞬間點開它,只見上面寫著自己目前擁有多少積分,以及其他無關緊要的數據。

他大致掃了一眼,隨後,正欲垂頭喪氣地點關閉時,卻不經意地掃到面板底下的狀態欄。

等等!

這是什麽?…

這好像是……系統狀態?……

目前系統狀態為:健康狀態【特別、特別健康】。

……等等,這是什麽鬼?

健康狀態?

還特別健康?

系統小貓咪不是被蛇王給抓走了嗎?

不被折磨得不成貓樣就算了,還健康?

還特別健康?

這是不是數據報錯?

然而,無論元明清如何刷新這個頁面,都是這樣。

而元明清看了看自己的狀態。

目前宿主狀態為:普通狀態【未受傷】

這個數據還能看出自己是否受傷,可元明清卻只是狐疑地掃了兩眼這個。

他這個狀態倒是比較普通,可是,系統小貓咪的狀態可不普通。

那麽健康?

若是沒報錯,那麽就意味著系統小貓咪去了蛇王那裏做客後,還被養得白白胖胖。

可是,系統小貓咪又不是傳說中的國寶,蛇王豈會平白無故對他好?

這一定是狀態出了問題。

可是,如何測試這狀態是否是真有異常呢?

畢竟,若是這個狀態是真的,他就可以通過這個狀態來看系統小貓咪目前的狀態。

若是這是出了問題的,他定要將這修覆回來,好看系統小貓咪目前究竟處於什麽狀態。

這般想著的元明清,微瞇狹長的冰眸,隨後,他從懷中掏出匕首,看向自己的手腕,隨後,元明清眼中閃過絲絕決。

若是想要測試究竟是否異常,那麽,就只能拿自己做實驗。

若是自己的狀態沒問題,並且更新過來,那麽,系統狀態的可信度便大大增加。

這般想著,元明清便毫不猶豫地揮起匕首,往左手襲去。

“嗤!”

只見匕首刺進了左手的肌膚,隨後,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元明清的衣袍。

可是,元明清卻毫不在意。

他只是將匕首給收起,從懷中掏出手帕,將自己的傷口給包紮好。

這一系列動作,可謂是一氣呵成。

元明清並未在意自己左手傳來的陣痛,他只是冰冷著面容,緩緩地包紮,隨後,當他再次刷新宿主面板時,往下滑時,瞳孔猛地睜大。

因為,這上面顯示著:

目前宿主狀態為:普通狀態【左手受傷】

看來,這個狀態是真實的,並非是虛假的。

而這時,元明清刷新了下系統狀態,卻見上面寫著:

目前系統狀態為:健康狀態【特別健康,患有相思部

看到這兒,元明清卻沈默下來。

可當元明清再次擡眼時,眼底卻是一片笑意。

若說這患有相思病的不是系統小貓咪,他還不信了。

看來,系統小貓咪真的沒事。

不過,為何系統小貓咪沒被蛇族給宰了?蛇族是有什麽陰謀嗎?

聯想到之前蛇族一開始莫名其妙地攻擊他們,自己的徒兒炎穹燁則像是中毒一般,瘋狂地斬殺蛇的事情,以及元淵曜突然變得極端的情緒,這些種種跡象,似乎都在指著一點,那就是,蛇王是有目的性來找他們的。

而且,蛇王不是想殺他們。

若是想殺他們,兩條靈智蛇就不會死了。

所以,蛇王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可是,無論蛇王的目的是什麽,他都要找系統小貓咪。

蛇王在想什麽,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將系統小貓咪給救出來。

所以,得知系統小貓咪還活著的元明清瞬間振作起來。

他環顧四周,四周是一片陰森。

這片陰森之前倒挺適合他壓抑的心情,但此刻卻不適合了。

他要去找系統小貓咪,他要保持積極的狀態,他會救出系統小貓咪 !

而之前他卻頹廢下來,他往消極的想。

而由於他這個帶頭的人都頹廢下來,導致整個隊伍也頹廢下來。

尤其是炎穹燁,自從他醒來後,為師似乎都沒怎麽見到他了。

據說他是去磨煉自己的利爪,不斷地與妖獸廝殺,試圖提升修為,去救系統小貓咪。

而雲清沙和藤塵蔓,自然不用說,他們是各自找事幹了。

至於元淵曜,元明清卻覺得不用擔心。

元淵曜那麽乖巧和溫順,出事的概率最低了。

相反,炎穹燁的出事率反而更高。

果然,元淵曜不愧是為師最愛的徒兒,如此地聽話乖巧,不會出事,深得為師的心,讓為師不用為他提心吊膽,就怕他做什麽傻事。

而這時,耳畔卻響起乖巧而又溫順的嗓音,

“師傅。”

這句話將元明清給拉回現實,他回頭望去,卻見是元淵曜。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他眨了眨猶如黑曜石般的雙眼,面容上全是乖巧與溫順,眼底是一片清澈與幹凈。

可是,元明清見了,卻忍不住蹙眉起來。

正欲開口說什麽時,卻見面前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先一步開口,“師傅,您受傷了。”

他的目光聚集在元明清的左手上,可是,被他如此灼熱地註視,元明清卻感覺微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明明這是自家徒兒,卻偏生有這種感覺。

不過,元明清卻並未在意,他只是搖了搖腦袋,安撫道:“這點痛,不算什麽。徒兒不用擔心。”

“師傅,這是為貓大人而做的嗎?”這是師傅為了貓大人,而做的第一次傻事嗎?

聽到這話,元明清卻楞了下。

這個徒兒怎麽知道,自己是為了系統小貓咪,專門割自己的手?專門看看狀態是否正確?

莫非這個徒兒有算心的能力?

若真是如此,那就厲害了。

這般想著的元明清,便冰冷地抿唇,他緊皺眉,看著元淵曜,嚴肅而又認真道:“徒兒,你為什麽知道?”

然而,聽到這話的元淵曜,卻只是微垂首,他恭敬地躬手,緩緩道:“師傅,徒兒只是將心比心。”

若是師傅離開了徒兒,徒兒定會心急如焚……

可是,師傅……

徒兒無法明白,為何您會為了所謂的貓大人……

呵……

是徒兒太天真了……

在師傅的眼中,貓大人可是至高無上的,師傅割手算什麽?……若是以命換命,師傅也會願意去做……

可是,師傅……

徒兒心底好生憤怒,好生難受……

徒兒不知道這是什麽情緒,可是,徒兒卻只是感覺很難受……

徒兒想讓師傅目光只有自己……

可是,為何……

這一切,都是因為所謂的貓大人嗎?……

他的烏絲隨風飄揚,衣袖肆意地搖擺著,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晦暗不明。

然而,這時,耳畔卻響起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的話語,

“徒兒,你去見炎穹燁一趟,告訴他,讓他不用太擔心貓大人。”

算了,自己還是別腦補太多。

這個徒兒也許純粹就是誤打誤撞,怎麽可能會知道?

不過,這個徒兒的師徒觀念太過於強烈。

為師讓他換衣袍,他卻沒換下來。

不就是因為覺得為師的衣袍很邋遢,覺得若是自己換下臟衣袍,穿上幹凈的衣袍後,為師會不高興嗎?

如此尊重為師,讓為師怎麽辦才好?

曾經還為徒兒會不會尊重自己而苦惱,現在卻沒料到,竟是倒著來。

然而,無論如何想,元明清卻只是搖著腦袋,緩緩道:“為師已經通過法寶,發現小貓咪還沒死。”

目前先救系統小貓咪,至於元淵曜太過於聽話的事,日後可以慢慢地教。

而說完這話後,元明清便起身至一旁的湖泊,看著湖泊中自己的倒影,卻楞了起來。

因為,這湖泊之中的自己,卻似乎不像自己。

這個自己變了很多,他的面容變得冰冷起來,他的眼神變得冷酷起來。

哪怕他微勾唇,想要露出個燦爛的笑容,可是,這倒影卻只是露出個冰冷而又嗜血的笑容。

眼底也只是閃爍著不懷好意。

不知為何,想到這兒,元明清的心卻突然慌了起來。而他側頭正欲看向徒兒時,卻不經意中看到徒兒在湖泊中的倒影。

這個倒影讓元明清的瞳孔猛地睜大,只見倒影中的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元淵曜,此刻眼底是一片嗜血,渾身被猶如絕望般的幽黑之氣給濃濃包圍,而那恬淡的笑容,卻充滿著詭異與扭曲。

這完全不是自家的徒兒!

瞬間,元明清就相信這個湖泊肯定是有問題。

他家的徒兒,怎麽可能會是如此扭曲而又詭異的家夥?一看就知道,是這個湖泊出了問題。

所以,元明清只是不甚在意地望去,隨後,對著這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道:“徒兒,你且去跟炎穹燁說一聲,讓他不用再擔憂貓大人了。”

可是聽到這話的元淵曜,卻只是定定地看著自己,絲毫不動的模樣。

元明清不知道元淵曜怎麽了,他只是覺得元淵曜似乎和往日的元淵曜不一樣,可是,具體表現在那兒,又說不出來。他只是看著那雙猶如深淵般的黑瞳,蹙眉起來,“徒兒,你不聽為師的話?”

可是,元淵曜卻只是不發一言,他依舊沒有去通知炎穹燁,他只是想到什麽,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情緒,他側開俊臉,那沾染著鮮血的衣袍正隨寒風肆意地飄揚著。

被星空籠罩著的兩人卻在靜靜地站在那裏,不動聲色。

良久後,徒兒依舊沒有說話。

元明清沈默下來,眼底一片幽暗。

這個徒兒莫非是要造反?

這般想著元明清瞬間緊蹙眉,面容更加冰冷,他緩慢道:

“徒兒,你怎還不去?”徒兒平日裏可是特別聽為師的話,可是今日怎麽一點也不聽?是出了什麽事嗎?

剎那間,元明清擔憂元淵曜起來。

可聞言的元淵曜,卻絲毫沒察覺到師傅的心裏波動,他只是擡起那猶如深淵般的雙眼,隨後,緩緩道:“師傅,你還在想念貓大人嗎?”

元淵曜知道元明清喜歡他稱呼那個礙眼的家夥為貓大人,所以,他便乖巧而又溫順地稱那個為貓大人。

可實際上,當他這樣稱呼時,看到元明清的面容上閃過絲擔憂與憂愁時,他卻感覺自己的雙眼被灼燒了一般。

為什麽……師傅總是如此對這個所謂的貓大人上心,明明……

想及,元淵曜卻只是深呼吸兩口,隨後,微勾嘴角,在那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師傅,徒兒先行去了。”言訖,這個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便轉身而去,邁步正欲走。

然而,這時,眼疾手快的元明清卻拍了拍他的肩膀,緩緩道:“徒兒,你不用去通知了,為師自會去找炎穹燁,你且去換下這臟兮兮的衣袍即可。”

這個徒兒平日裏乖巧無比,可今日怎麽橫看豎看都不對勁。

看來,得多關註下徒兒。

不過,現在連炎穹燁的人影都看不到,還是得去找找炎穹燁。

若是炎穹燁想不開,自盡的話,那就不好玩了。

想及,元明清就打算去找炎穹燁。

然而,元明清不知道的是,聽到這話的俊美少年,背對著他的面容上,卻充滿了陰霾,眼底閃過絲失落。

就連這種簡單的尋人事情,師傅也開始不信任徒兒了嗎?也開始漸漸地不再相信徒兒了嗎?

元淵曜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嗜血,可是,他卻只是張了張口,隨後,吐出一如既往乖巧而又溫順的話語。

“好,師傅。”

他就是如此順從,他對師傅可謂是百依百順,他從來不會違抗師傅的想法。因為他是師傅最喜歡的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

可是,為何師傅的眼中卻不僅僅是徒兒。

猶如深淵般的黑瞳中掠過一抹深意,隨後,化做無形的黑暗沈澱下去,掉入無限的深淵之中。

可在元明清的眼中,卻是那個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邁步離去,直到他的孤影消失在這地平在線。

看來這個徒兒還是蠻聽話的,不用太擔心。

先去找找炎穹燁,跟炎穹燁談談心。炎穹燁平日裏與貓大人玩得最好,此刻系統小貓咪離開了,炎穹燁肯定很傷心。

想著,元明清的心情也漸漸地壓抑起來。

雖說他此刻知道了系統小貓咪還沒死,可是,那又怎樣?

也許系統小貓咪正經歷著一種比死還要痛苦的事情,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

而且,此刻的系統小貓咪未死,並不代表下一刻的系統小貓咪不會死。

他似乎在得知系統小貓咪沒死時,太過於放松自己了。

這樣的自己,還是自己嗎?

不,他不會再松懈了。

他要去找系統小貓咪,竭盡全力,哪怕犧牲性命,也要在所不惜。

他不會因為系統小貓咪還未死,就開始停下腳步,相反,他應該更加努力。

若是他因為走慢了一步,導致了系統小貓咪的死亡,這樣的他,豈不是比一開始沒保護好系統小貓咪,讓系統小貓咪死的家夥一樣?

不!

這樣的他,比最開始就看到系統小貓咪死去的家夥還要可恨。

畢竟,最開始就看到系統小貓咪死去的家夥,是沒有時間去解決問題。

可是,現在的自己呢?

若是松懈下來,導致了系統小貓咪死亡,豈不是等同於有機會救系統小貓咪,卻白白地讓機會流走?

這般想著,元明清再次擡眼環顧四周時,四周卻只有陰森的風吹過,將他的心吹得越來越冷。

他大意了。

不該如此大意。

他應該對每件事情都變得謹慎而又小心翼翼,說不定,下一次錯誤的決定,就會導致全軍覆沒。

一想到那場景,元明清便忍不住擡起修長而又潔白的手捂著臉。

他感覺頭很痛,可是,他卻並未有克制這種情感的滋生。

疼痛,有利於讓他清醒地看待這個世界。

世界是殘酷的,若是他慢一點,再慢一點,那麽,等待他的絕對是他不想看到的結局。

他不想自家的系統小貓咪會因為自己而死,他不想自家徒兒一個個地在自己眼前死去。

他要振作起來!

他要變強!

唯有強者,才能保護他們!

而此刻的自己,卻是弱者!

不!

他絕不容許自己成為弱者!

一旦成為弱者,就意味著自己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噴濺著血花兒死在自己面前。

他不要!

他不要看到系統小貓咪絕望的貓臉,他不要看到元淵曜那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漸漸變得冰冷,他不想看到炎穹燁渾身都沾染著鮮血,死在自己面前!

他不想看到他們死亡!

所以,無論要犧牲什麽,無論是付出性命,還是付出靈魂,他都要變強!

這種想法驅使著他開始盤腿打坐於大石頭之上,他翻閱著情報,尋找著變強的方法。

體質不是問題,靈根不是問題,這些問題都是可以解決的。

既然世界上能夠存在這些問題,那麽,這些問題勢必能夠解決!

正所謂有問則有答。

世間沒有什麽不可以解決的!

這般想著的元明清,便開始正襟危坐,肅然地看著這些情報,他一個個地琢磨,一個個地仔細辨別,他要挑出對他有用的情報,他要變強,他要變得越來越強!

他要保護他們!

可是,完全不知道師傅如此想的另一邊,在寒風的吹打之下,黑暗的籠罩之中,一抹被孤寂纏繞在身的孤影,正在黑暗之中影影綽綽地顯示出來。

見到黑暗之中竟然出來人類,潛伏在黑暗之處的怪物們,第一個反應不是貪婪,而是跑!

跑!

它們要快點跑!

因為!能在黑暗之中,不被黑暗之物吞噬的家夥,它們可不認為是善物。

可是,這抹孤影卻只是猛地一閃,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突然揮起利刃,當它們反應過來之時,脖子已經斷了,“咚!”

“咚!”

“咚!”

“咚!”

這些怪物的頭被整齊地切割,直直地掉落在地面之上,隨後,“噗!”

鮮血才從他們身上開始像噴泉般噴濺起來。

也不知道這個使刀者是誰,竟然能如此整齊地切割它們,若僅僅如此也就罷了。

竟然還能在切割的那瞬間,讓腦袋掉下來的瞬間,將它們身上的鮮血給凝結,隨後,才“噗!”的像洪水沖破大壩一般,沖了出來。

可是,罪魁禍首卻只是仰頭遙望著星空,那星空之上什麽也沒有,可是,他卻似乎看到了師傅那雙冰冷而又淡漠的明眸。

然而,他卻只能這樣癡迷而又陶醉地看著這星空,他不能回到師傅的身旁,觸碰著師傅,因為,師傅如今已經被貓大人給勾走了心。

師傅的眼中再無自己,只要所謂的貓大人。

雖說這很殘酷,可是,這是事實,不是嗎?

呵……

只見這渾身都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突然仰天狂笑了起來,猶如一個瘋癲的人一般。

可是,偏生他的雙眼依舊如此清澈而又幹凈,那面容上是依舊常年不變的乖巧與溫順,所以,硬是弄出一絲詭異與扭曲起來。

明明此刻他的心情是如此地癲狂,可是,他卻還能微勾唇,露出個恬淡的笑容。

看起來乖巧極了。

可是,四周的黑暗生物們,可沒一個敢認為這個家夥真的是乖巧而又溫順的家夥。

它們一個個趁這個家夥發瘋沒來殺它們時,趕緊逃跑。

不過多時,它們便跑得無影無蹤。

“又剩下一人了。”可是,它們卻沒看到,在它們走後,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倏地陰沈下來的面容,他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晦暗不明。

師傅……

徒兒好想念您……

可是,為何師傅您還沒追趕上來?

……

師傅,您平日裏是不會讓徒兒一個人離開的……

為何此刻的您卻能如此放心地讓徒兒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隨意走路?……

是因為相信徒兒,還是……因為不再那麽在乎徒兒了?……

若是徒兒死了,師傅,您會在意嗎?……

徒兒不知道……

徒兒只是感覺心情變得好壓抑……

徒兒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徒兒曾經認為這是輕而易舉能做到的事。

可是,為何此刻看來,徒兒這個夢想卻似乎不再那麽觸手可及,徒兒……徒兒只是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而已……

為何師傅卻……

師傅,徒兒想您追上,想您追上……

所以,徒兒並未走遠……

可是,為何師傅您還沒來?……

天色已經漸漸地亮了起來,可是為何師傅您還沒來……

這又是一個愚蠢的跳梁小醜,它骯臟而又陰暗的鮮血噴濺到徒兒的衣袍上,徒兒感覺很厭惡,就如師傅您一般,很厭惡這些骯臟之物。

可是,是從何時開始,師傅你卻開始不在意幹凈了?……

為了所謂的貓大人,哪怕渾身被噴濺著鮮血,卻依舊堅毅著雙眼,繼續思考如何救貓大人。

為何是這樣?

徒兒不明白……

所以……師傅……您趕快追上來……

徒兒不想越走越遠……

雖說,徒兒已經走得夠遠了,可是,徒兒希望回頭一望時,能望到您。

哪怕您是呵斥著徒兒,哪怕您是罵著徒兒,可是,徒兒也希望您的目光是追隨著徒兒,是凝望著徒兒,是關心著徒兒,而非淡漠而又冰冷,而非猶如看著一個臭蟲一般,亦或看著一個路人一般。

然而,良久後,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他卻只是微旋轉著匕首,隨後,猛地抽出,只見這個黑暗之中的怪物卻突然,“砰!”地摔倒地上。

“為何……師傅您還沒來?”孤獨置於夜的黑暗之中,他感覺到一片空虛與寂寞,除了這片空虛與寂寞之外,他不知道他還能感受到什麽。

他感覺到雙手已經沾滿鮮血,他感覺到雙頰上冰涼的味道。

他想師傅追上來。

他想師傅親自握住他的手,將他冰涼的手給捂得熱實。

他想師傅把他給牽回家,讓他知道自己的家在那兒,讓他不會迷路。

他想師傅給他一個充滿暖意的擁抱,讓他可以安心地閉上雙眼。

他想師傅安慰他,他想師傅撫摸著他的腦袋,他想師傅抱著他給他講故事,哪怕這故事無趣之極,可是,只要是師傅講的,他都覺得好聽,哪怕師傅總是哄著他,像哄傻瓜般,可是,他卻寧願裝作傻瓜,被師傅哄著入睡,和師傅拉著勾勾。

握著師傅那溫暖的手,他感覺很安心。

可是,此刻擡頭望去,除了一片灰暗之外,還有什麽?

什麽也沒有。

入目的全是荒涼的黑暗,黑暗之中似乎有什麽扭曲而又詭異的幽綠眼瞳盯著自己。

可是,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在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上,露出個靦腆的笑容。

師傅……

若是師傅見到此刻被怪物包圍的自己,定會很擔心自己。

可是,為何徒兒等了那麽久,師傅您還沒來呢?

師傅……

徒兒心情變得不好起來……

這樣的徒兒,若是師傅發現了,師傅會是怎樣的表情?

師傅會呵斥徒兒嗎?師傅會罵徒兒嗎?師傅會不喜歡徒兒嗎?還是說,師傅會像愛那個所謂的貓大人一樣,開始漸漸地愛徒兒呢?

可是,為何,徒兒等了那麽久,還是沒等到師傅您呢?

師傅……

徒兒渾身好痛,他們正在攻擊著徒兒……

徒兒需要師傅……

可是,為何師傅您不出現呢?……

為何師傅您沒有出現呢?……

明明徒兒都快死了,為何還沒出現?……

徒兒……

只見被無限攻擊著的俊美少年,卻只是身著一襲沾染著鮮血的雪袍,此刻的雪袍,儼然已經被染紅成血袍了,可是,他卻只是被無情地攻擊著。

而這些怪物們,見到這個打不死一般的俊美少年,終於被他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瞬間興奮而又高亢起來。

可是,它們卻沒發現,在那微垂首的面容上,在那被陰霾與鬼魅籠罩著的面容上,被往死裏打的他,卻微勾唇,露出個不易察覺的詭異笑容。

“師傅……徒兒明白了……徒兒會永遠保護師傅您……”

隨後,只見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猛地昂首,他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黑瞳,隨後,側頭望向這些撲來想撕咬他的怪物們,隨後,卻只是嘴角彎起,露出個靦腆的笑容,

“師傅,若是您在,您定想徒兒把這些怪物解決掉。”

既然如此,那麽徒兒就如師傅所願。

師傅心之所向,便是徒兒的心之所向。

所以……師傅……

只見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突然手心一翻,隨後……

一切都變得慢鏡頭一般,那些黑暗的怪物們突然感覺到一絲恐懼,還未來得及反應時,卻聽,

“哢嚓 ”

“哢嚓”

“哢嚓!哢嚓”

“哢嚓哢嚓”……

一個個的黑暗怪物突然變成碎塊兒,一片又一片的小碎塊兒,上面還散發著一絲邪惡之氣。

可在這黑暗之中的孤影,卻只是微勾唇,露出美好而又純真的笑容,撐著下巴,遙望著遠邊,癡迷而又陶醉道:“師傅……”

半晌後,他似乎回神過來,剎那間,癡迷而又陶醉再次沈入那深淵之中,被掩飾著,被藏匿著,他只是掛著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他目不斜視,他連給這些腳旁黑暗屍體的一眼都沒有。

他只是踏過它們,收回它們身上的幽黑之氣。

而這些幽黑之氣,卻比先前他投出的更多。

幽黑之氣瞬間凝結了它們的鮮血,可惜,它們到死前的那一刻,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也不知道自己會死。

看著它們死不瞑目的眼神,這抹被拉得長長的孤影卻只是垂首低低癡笑起來。

師傅……

它們真的好……愚蠢呢……

嗯……還是師傅最好了……

還是和師傅一起最幸福了……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只是緩慢地邁步,猶如在自家庭院閑逛一般,他輕快而又放松。

然而,走了許久、許久,師傅都沒追上來。

師傅……您何時追上?

師傅……

徒兒很害怕,在這黑暗之中,需要師傅您來安慰,可是,為何此刻師傅您卻只是關心著那個所謂的貓大人?……

啊……

為何這些怪物如此懼怕徒兒呢?……

明明徒兒沒做什麽……

徒兒給了它們一個痛快,並未折磨它們,可它們為何如此恐懼徒兒?……

過了一陣子後,一陣涼嗖嗖的風突然驟起,將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給吹醒,這無情而又殘酷的寒風將他灌了個透心涼。

他想回頭一望,便見到師傅,可是,實際上卻是……沒有,空無一人。

剎那間,心中失落之情,不知有多少……

他也分辨不出來有多少,他只是覺得自己的心臟猛地抽搐起來。

為何師傅不來找徒兒?……

師傅曾經可是不會輕易讓他一個人外出,尤其是在這危險而又陌生的地帶,更是不可能。

可為何此刻的師傅讓他一個人外出,卻不擔心他,更不會來找他……

師傅……

為何……

因為徒兒只是出來換衣袍嗎?

可是……

師傅,您忘記了嗎?

一旦徒兒身著什麽衣袍,必定是師傅您親力親為,可是,為何此刻您卻不會再來關心徒兒了?……

曾經給他親自挑選穿什麽衣袍,是師傅最喜歡做的事情,可為何此刻卻如此不屑一顧,完全不感興趣。

是因為……貓大人嗎?

這些事情,是否在說,他對師傅的吸引力,已經漸漸地不再覆以前的吸引力那麽大?

可是……

師傅,您對徒兒的吸引力從未消減過,相反,越來越強烈、越來越猛烈。

可為何,師傅您卻與徒兒與之相反?

這意味著什麽?

這是否意味著遲早有一天,師傅您對徒兒的感覺只剩下冰冷與淡漠,您只是覺得徒兒是個路人?

可徒兒則會如癡如狂,哪怕師傅不喜歡自己,也會對師傅無法自拔?……

為何……師傅,徒兒與您的差距如此之大……

難道真的是從一開始就……走遠了嗎?……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他頹廢而又難過地蹲下身,他失神地看著面前那些被碎屍萬段的怪物,他只是定定地看著這些屍體,眼底是一片幽暗。

而完全不知道元淵曜在想什麽的元明清,卻只是不斷地翻閱著情報,隨後,他環顧四周。

四周皆是一片空白,徒兒不在。

這裏什麽人也沒有。

空無一人。

徒兒……

為師,唉……

沒想到徒兒走後,為師的竟感覺空蕩蕩起來。

真是……奇怪。

他擡頭仰望著星空,正想是否要去把元淵曜給找回來時,元明清卻突然想到了系統小貓咪,面色卻又沈了下來。

還是不要再浪費時間,現在元淵曜依舊如此乖巧和溫順,不用去理會。

若是不快點找方法,系統小貓咪恐怕會身死,至於炎穹燁,待會兒等他找到法子後,就去找炎穹燁,給炎穹燁救系統小貓咪的希望。

炎穹燁最大的創傷,恐怕就是他沒能保護系統小貓咪。

自己必須得找到救系統小貓咪的方法。

這般想著,元明清的面色便又嚴肅起來。

可是,元明清不知道的是,當他這般想著時,一處被白霧籠罩,熱氣不斷升騰的溫泉之中,有一人脫下沾染著鮮血的衣袍,緩緩地踩了進去,感受著溫暖而又滾燙的熱水包圍著自己,只見在這溫泉之中,水珠劃過烏絲,打在這俊美的面龐上,可周身被一股濃烈的幽黑之氣包圍的他卻只是緊閉雙眼,靜靜地盤腿於溫泉之中打坐,開始吸收著周圍的靈氣。

師傅……

徒兒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徒兒想觸碰師傅……

徒兒想師傅的眼中只有自己……

可是……徒兒該如何做,才能辦到?……

他感受著這一切,他感受著周圍的靈氣。

是變強嗎?

變強後,就能和師傅永遠在一起嗎?……

可是,為何徒兒越變越強,師傅卻依舊更喜歡那個弱小而又脆弱的貓大人?

不!

不只是變強,僅僅只是變強,師傅大可以喜歡其他的強者,為何要喜歡那個弱小的貓大人?

可無論他如何思考,如何沈思,他都無法想出答案。

師傅……

徒兒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可是為何徒兒找不到法子,找不到永遠將師傅留在身邊的法子。

為何……

眼前似乎浮現出師傅冰冷而又淡漠的模樣,俊美少年低咬著唇,他感覺到唇上載來的刺痛,可他卻只是更加緊緊地咬著。

他想觸碰師傅,他想抱著師傅,他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可是,他找不到方法!

難道,他只能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師傅就這樣越走越遠嗎?

他只能讓師傅這樣……消失在自己的身旁嗎?……

不!

元淵曜渾身一股幽黑之氣越發濃烈,他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晦暗不明。

他要把師傅給留在身旁,為此,他將會不擇手段。

就算師傅恨他,憎他,厭惡他,也沒事。

因為,徒兒不能沒有你。

師傅,徒兒離不開你。

徒兒一旦離開了你,徒兒就會喘不過氣來。

徒兒會窒息的。

所以,也許師傅你說的對,徒兒並不愛你,徒兒其實恨你。

因為,師傅說過,愛是付出,愛是犧牲。

而與之相反,恨是索取,恨是奪取。

徒兒想將師傅永遠地留在身旁,想無限制地對師傅索取溫暖,想無限制地奪取師傅的目光,哪怕知道師傅不喜歡,徒兒也要這樣做。

哪怕師傅難受,痛苦,絕望,徒兒也要把師傅你給留在身旁,對師傅您索取溫暖,讓師傅您的目光中只有徒兒。

哪怕師傅你哭泣,你哀求,可是,徒兒也要把你留在身旁。

因為,徒兒不能離了師傅。

然而,他一想到師傅那冰冷而又淡漠的表情,他就感覺身下總是傳來一陣又一陣讓他無法接受的異樣感覺。

不!

師傅……

徒兒……

徒兒不想玷汙你……

可是,越是這般想著,元淵曜的腦海中卻越是忍不住浮現出那時香艷的場景。隨後,便是喉結滑動了下,緊接著,那猶如深淵般的眼神突然變得危險起來,在那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扭曲與鬼魅,他微側俊臉,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癡迷與陶醉。

“師傅……”

在此地回蕩的只有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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